拥抱波动性,享受动态再平衡

王福强

2019-01-11



反脆弱
反脆弱

读这本《反脆弱》,一开始就能感受到作者文字间的火药味儿,在后面更是陆陆续续的散发着同样的气息,多少有些愤世嫉俗的意味在里面(个人感觉)。

其实读前面一部分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作者的有些观点的,也有心有戚戚的感觉,但越读到后面,反而越感觉读得没有“收益”,如果按照作者认同的理念:一个哲学家应以一个理念而非多个理念扬名,那就意味着, 要让这本书定位犀利,脱颖而出, 就必然有失偏颇,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读到最后感觉越来越无趣的原因,因为本书的内容不能算是大智慧。

我想先说说这本书我认为的主体思想,然后再说说我认为的局限性或者说Big Picture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如果不了解BigPicture, 那么说别人的理念或者内容有局限性也是不恰当的。

1 拥抱波动性,享受动态再平衡

什么是反脆弱? 如果将事物进行分类,那么,按照作者的看法,有的事物是脆弱的,有的事物是坚韧的,而有的事物是反脆弱的,而反脆弱的确切特点就是能够从波动或者冲击中获益,非但没有变弱,反而变得更强。

丈母娘家有两只猫, 一只叫蛋黄,是元元在上海捡到的被遗弃的小猫,在长大后被“知识青年下乡”寄养到在农村的丈母娘家, 另一只是小黑,在农村出生,在农村长大。

日常情况下, 吃饭的时候, 即使我们将好吃的鱼单独给到蛋黄,也会被小黑直接抢过去,蛋黄只能在小黑吃饱喝足之后,才能吃,这都不算什么,毕竟还是可以活下去的。 前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吃了被药死的死耗子, 蛋黄抽抽了,两眼翻白,行将就木。 而小黑会自己抓老鼠,所以从来不吃死耗子,也就不会犯这样致命的错误。

从生存的角度来看,蛋黄是脆弱的,因为它将受不住各种生存事件的冲击。而反脆弱,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在说“生存”的智慧。

脆弱的事物没有弹性, 而反脆弱的事物则有弹性,所以,应对波动或者冲击的能力是不一样的。

现在很多软件系统强调resilient,但说实话,软件系统其实是不可能达到理想的resilient预期的,因为软件系统天生的确定性和不可恢复性,跟有机体的特性没有半毛钱交集,否则你以为throw Exception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不知道如何处理某些波动或者说没有应对波动的弹性罢了。有确定性预期的系统或者机械体,其实大都是脆弱的, 只有有机体或者有应对波动性/随机性的事物,才有反脆弱的基础。

对于个人来说,反脆弱体现的是逆水行舟的思路,所以能够反脆弱的一定只有少数人。

2 事有先后,物有始终

我认为作者强调的反脆弱,其实只是一种强调生存的智慧。而我现在隐约认同一个理念是什么,那就是千方百计活下去才是这个社会真正的底层逻辑,相较于成功,生存的逻辑优先级更高。在这个前提下才有了肉弱强食,才有了优胜劣汰,才有了黑暗森林法则

但是, 从人类社会或者历史的进程上来看,生存虽然是无可避免的话题,但并非全部。当人类满足了生存需求之后,其实会向更加文明的方向去发展。

我记得在看《银翼杀手2046》的时候,有个镜头让我遐想连篇,你会看到,任何一个文明的早起,都是靠野蛮和杀戮起家的,所以从人群上看,早起占主导地位的都是骁勇之人,从建筑上看, 风格上都是棱角分明,线条和结构简单。而一旦到了文明的中后期,则是智慧型人群占主导地位, 建筑风格上也是结构趋向复杂和华美。《银翼杀手2046》中新统治者的类金字塔建筑与沙漠中没落文明的建筑,形成了强烈的风格对比。

我说这些其实是想说, 从进程和演化路径上来说, 在文明的早期,大家会更加强调生存的需求和智慧,中后期虽然也有,但会隐藏,并转而追求增长,而要增长,自然会要求确定性和可重复利用的智慧,这个时候如果还只是强调摸索和不确定性,则不会出现符合马太效应的垄断和增长。开拓者和守成者关注的重点一定是不同的,使用的思维和智慧也会不一样,并没有孰优孰劣之分,只有合不合适之虞。

我想很多人都读过《创新者的窘境》这本书,其实只有在创新和颠覆的时候,才需要依托试错法/启发法这些方法论,而成果延续和改进则依托确定的理论来指导实践,从而获得确定地可重复利用价值。

作者提到了信息噪音的概念,其实,大部分信息确实是噪音,而很多信息即使有价值,但如果你搞不清楚它所使用和表达的背景, 也是噪音,只有在BigPicture的指引下,了解了这些信息所处的位置,这些信息才有价值, 这也是我看到最后感觉作者有点儿蜀犬吠日的原因,因为不强调BigPicture而只是单纯强调反脆弱,其实是没有全局观的体现,有了全局观,其实也就没有那么”愤慨“,带着火药味儿来卖自己的瓜了…

如果非要有差别心,那么也可以认为持生存哲学的人要比超越了生存哲学的人低一个层次(前者处于每个进化阶段的早期),如果前者去评判后者,不就是蜀犬吠日的感觉吗?

3 观点摘录

  1. 对愚蠢的人们的失败或者说脆弱性下注,利用这些人的错误的确定性规避风险并创造收益。
  2. 模型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现实的简化,所以不应该让这种简化歪曲真实的情况,以至于带来伤害甚至毁灭。
  3. 与一个无知的人保持距离相当于与一个聪明的人为伍。 // 但扶墙老师认为,鉴别无知之人的成本有时候是无法估量的
  4. 一个哲学家应以一个理念而非多个理念扬名。
  5. 我们的世界中深藏着秘密,只有实践可以发现他们,而意见或者分析,是无法全面捕捉这些秘密的。